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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西畔June 02 笔谈 现在是2008年6月1日23点42分,今日多云。 儿童节碰上了周日,反而没了谈资。或许是前两年太多的回忆,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了讲了差不多的缘故,今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想想两年前回忆六一的那篇日记,忍不住小小的感叹下。在msn的空间里写了两年多,算不上高产,屈指可数的几十篇,比起LULU和老王经常性感人至深的大段文字,实在是汗颜,不过至少是坚持了下来,虽然有个把月荒芜一片。1993年5月5日之前,动笔写文章更多时候不是件乐事,往往是不小的负担,90年暑假最后几天完成近一个月的假期日记,搜肠刮肚编写虚无的情节和感想,那时的我只怕无法想像有朝一日,这会成为我持续多年的自觉行为。除却个人日记,小学和初中时代的课堂作文本迄今还有不少保留,整理旧物偶尔翻到,会抚看良久。那些无意识保存下来的东西就是某一时刻的见证,破损的纸卷,歪斜的字迹……现在,纵然是工作不太忙的日子,也很少花时间去写点什么,起初未必是没有想法,大抵只是懒得动笔,到了后来,兴许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衣食住行外的东西了。不难得出个结论,倘若有了思考的情绪,还是得赶紧纪录下来,成文的东西不容易被磨灭,就像731天前的那个深夜,冒着蚊叮虫咬的习作。虽然未免絮絮叨叨了些,文字也不见得多好,但却是空前的写实风格,在记忆力尚好的时候留下些印证的东西,渐行渐远后的遗憾就能少点。这对于生活的价值,我想大抵也只有两个词可以形容: "Nothing,everything" May 29 雨落梧桐<五> 现在是2008年5月28日23点16分,新闸路老宅,天气微凉。 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老宅并非一无是处,窗和房间等宽,阳光总是很充足,当然对于盛夏来说,这似乎算得上一宗罪,好在五月有风的夜晚,尚没有热得通体流汗的窘境。今日的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有几丝渗透的凉意,感觉很舒适,这样的夜适合安眠。突然想起“天浴”,想起了《凉夜窗情》,以前听都在七、八月间,心情是沉静的,但周遭绝对是不凉的。现在随手打开,袅袅的琴弦声有一种久违的情绪。 人对于自己的判断总归更容易有偏差,而我从来就是走一条设计好的路,并不会考虑目标修正。高中的最后一年,期望与现实的落差让人不得不思考应对的措施,如何以一个体面的方式让我进名校的同时避免专业选择上的外来干涉?直到今天,除了参加“新概念”之外依旧没有想出其它捷径,大抵应了“自古华山一条路”。5000个字的门槛不算低,选择什么样的题材让人颇费思量。“打破陈规,体裁不限”,却让自己更像无头苍蝇,机会只有一次,如何才能更吸引评委?多年后的反复总结,心态的失衡可能在我动笔之前就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比起那些抱着“重在参与”而来的人,当时的我就像是个输红眼的赌徒,准备押上身家性命,毕其功于一役。多年的考试生涯证明,但凡重大场次心理问题一直是个顽疾,即便是自己最擅长的科目,也会冒出这样那样的怪念头而让注意力大大分散,几乎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其郁闷指数基本上和黄金圣斗士受制于哈迪斯城的结界而发挥不出1/10实力相同…… May 28 雨落梧桐<四> 现在是2008年5月27日22点17分,新闸路老宅,窗外有雨。 老赵说我骨子里的自卑和不安全感源于幼年以来的漂泊不定,言之凿凿,仔细想来,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可以反驳的词句。毕竟,从来没有针对此做过太多的探究,人的思维都有盲点,老赵的眼光不可谓不毒,不愧是杭电冠军辩论队出来的,虽然对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东西早个九年就已摒弃,但从伶牙俐齿的角度而言,不服还真是没道理的。 前面提到陈寅恪,颇有下不了笔的感觉,大抵是历史感太过沉重。自小一直被灌输各种各样的英雄人物,偶像的概念幼年时代便已形成,不严谨的说,第一任偶像是岳飞,在母亲的小人书教导下,文武兼资,忠孝两全成了一种标杆,虽然小学一年级时被袁阔成调教成了赵云的粉丝,不过想来,不同时代的两个人还是很有一致的地方:银盔银甲,白马白袍,使的都是枪,用的都是宝剑(岳飞湛卢,赵云青釭),武力超群、计谋迭出,绝对不是牛皋、许褚一样的莽汉。更有甚者,两人都算是壮志未酬,前者冤死风波亭,后者虽是自然死亡,不过生前的愿望一样没实现。从偶像的演变来看,基本上有很强的传承性,不走天翻地覆的路线,属于渐变。当然,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是会产生质的飞跃,正如幼年时尚武,成天手里拿着棍棒冲来打去的,崇拜的人也基本上是孙悟空这样战斗力非凡的;上学后年龄大了些,慢慢偃武修文,及至10来岁后转型成了喜欢学者艺术家,变化不可谓不大。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以学问为重,不畏权势与专制,陈寅恪在特殊的年代的学者本色于30年后对我而言依然是个遥远的背影,可望不可及。小学6年+中学6年甚至后来的大学4年,我在完成的是老师和家长布置的任务,思想是自己脑袋里的玩意,可以有部分的自由,精神却是在压抑中浑浑噩噩。真是应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对于当年18岁的人来说,无论怎么被打磨,锐气还是有的,不甘于两点一线的题海生活时,总归要想呼吸点自由的空气。功利地看,这也是少年人不成熟的心性,大考在即,为了一个虚无的“独立、自由”居然手不释卷的看起了闲书,做了闲事,未免主次不分;但彼此那种胆敢藐视潜规则的书生意气如今却又何处找寻呢? May 19 随便写写 现在是2008年5月19日0点5分,好好的艳阳天,说变就变,雨一下就是半日。不过气温倒是凉爽了很多。这个5月严格意义上说不算太热,昼夜温差极大,想想恐怖的夏日正在临近,心中不由得多了些许忐忑。喜冷怕热的习惯依旧没有多大的改观,而上海现在的夏天,更是越发热了,这是个挺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人在自然面前始终是个弱者。电视里放着赈灾的义演,捐钱的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走马灯似的川流不息,但感觉上却多了几分市井气,比拼的是财力、名望。蓦然想起10年前的那场洪灾,打肿脸充胖子唱空城计的企业不在少数,到兑现的时候拿不出真金白银,白白让媒体帮他们当了回好人,国人不务实的卑劣嘴脸希望这回能少见点。 汤姆斯杯终于还是保住了,打得确实吃力,高丽棒子搅局的本事小看不得。现在发现,这个民族比起小日本来更有可恶的地方,后者好歹打服帖了也就少了麻烦,而无论北朝还是南韩,怪异的民族自尊所引出的畸变国民心态根本搞不清葫芦里卖得啥药,两面三刀倘若是个体行为尚且容易理解,如果整个环境都是这样,那不能不让人觉得可恨了。 国际米兰没在阴沟里翻船,17年了,终于第一次在有米兰和尤文的情况下还是拿回了冠军,虽然过程虎头蛇尾了些。前两次的冠军胜之不武,总归让我这个铁杆粉丝少了些许底气,一个单兵能力如此优秀的team却总是发挥不出和名气相应的实力,也是让人费神不已。数着手指头从91年到08年,好歹终于能堂堂正正的拿冠军了,发在它身上的毒誓可以不用再继续困扰下去,明年冠军杯?嗬嗬,还是随缘吧!生活毕竟才是更重要的,现在对足球的热爱已经没有那么纯粹,大抵这就是岁月留给人的老化痕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试着接受。 May 14 雨落梧桐<三> 现在是2008年5月13日22点42分,新闸路老宅。今天是汶川地震的第二天,事态到底向什么样子发展目前还是个未知数,能做的大概只有暗自祈祷一切都好吧! 文字多多少少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情,尤其是写给自己看的时候。我们所接受的教育中,虽都说文以载道,但体现到技术层面,除了华丽的躯壳外,在文字中如何抽象人的精神一直是高难度的诠释。自小撰写的命题作文不外乎着眼两处:一是叙事框架的的搭建,二则用辞藻堆砌出高尚的立意。应付考试,勉强足够,但在人、事的深度探讨上,对遣词造句技巧的迷恋绝对是帮倒忙的,往往不如简单的词来得直接有效。9年前的那篇7000多字的文章如果说有实质性的收获的话,大抵日后下笔终于不再像雕琢盆景,有了点可以玩味的东西。 洋泾中学的藏书阁不大,即便和杭电那个火柴盒似的图书馆相比,就面积和数量来说较之后者的教师阅览室都颇有不如,但经常会有让人意外的书籍出现,程千帆的作品最初就是在三楼的外借室找到的,李辉、赵鑫珊……这些个后来很熟悉的作家手记也是在此处启蒙。高三上学期,一天中午闲逛,偶然翻到陆健东的《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这本书早些时候在舅舅处就有耳闻。10岁时看《围城》知道了钱钟书。小学毕业那年,在江苏版的《少年文艺》上看到了一片关于钱钟书的文章,知道了原来他不单是个作家,更是风华绝代的大学者,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是一个叫陈寅恪的人……舅舅喜好看书,寻常的名作,专业的论著藏有不少,一日闲谈,获悉我居然知道陈寅恪,颇感意外。言及此人,天赋异禀,梁任公推荐至清华国学院任导师时曾许为“中国懂得最多的人”,属于钱钟书师长辈的人物,甚至两人齐名也是因吴宓“人中之龙”说而来,舅舅看来钱颇不如陈,让我大为惊异。90年代后,不闻“文化昆仑”大名者寥寥,但陈寅恪的名头不著,同龄人中素有博学之名的我也只是偶尔听闻,倘若其尚在钱钟书之上,怎会如此?舅舅说此中原由一言难尽,当代有人著书《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论述详尽,他日有空可观之便晓一二了。于是,心里便一直惦记上,未曾想在学校图书馆中得见,不顾当年高考已近,顺手借回。 May 09 雨落梧桐<二> 现在是2008年5月8日21点52分。新闸路老宅,今日大雨。 98年的时候有什么大事纪?算来算去,北大百年是绝对绕不过去的。虽然之后的10年,国内各种各样的高校排行榜上,清华总是压北大一头,但当日在人民大会堂的庆典,似乎来自官方的声音,默认了其中国第一学府的地位。自由、独立、包容是北大的代名词,对于困顿中的高三学生而言,当年的那些文人墨客的追忆文章袭来,勾勒出一个无比曼妙的学府身姿。虽然事后多年才知道,此时的北大和彼此的北大根本已经形同陌路,但当年这场秀的震撼力对大学观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一夜之间,素来中庸的我也有了张扬个性的欲望,与其做个门门全优的平庸好学生,有点与众不同大抵才更合胃口。不过这样的理由未免牵强,回过头来想想,虽然没有刻意为之,但自小在很多细节上颇有与众不同的地方,而上了高中后,想要门门全优则跟现在的中国足球拿世界杯的梦想有得一比。从成绩上看绝对属于偏科严重的学生,但自己心里知道,高分的学科我是从来不花什么力气的,短板科目却是用了吃奶的劲也收效甚微。也算是以亲身经历印证了钱钟书传记中的某些篇章,可能自己真没长一个学理科的脑袋。从三年的高中来说,想要不平凡绝对比做平庸的优等生容易得多。人其实更爱做简单的事情,那时选择不平庸也就有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May 05 雨落梧桐<一> 现在是2008年5月4日21点21分,新闸路老宅。今日多云有雨,最近的心情大抵如天气一般,有点阴晴不定。对于月份和季节,本来没有太严重的喜恶,不过现在似乎渐渐越发不喜欢4月了。有点伤感的时节,再加上恼人的消息纷至沓来,不想有抵触情绪只怕难得很。
几日前翻看南方周末,无意间又瞥见所谓的“新概念学子聚首”的消息,这个词好似魔咒,让人挣脱不得,除了彷徨就是无奈。仿佛是去年9月底的一个周日,外面归来从信箱里找出一份萌芽杂志社寄来的邀请信,陡然间思绪一阵短路,“新概念”有10年了?对人而言,年龄渐长后,谈及虚岁总是深恶痛绝,莫名其妙就老了几年;但对一个活动来说,总是巴不得把历史追溯得更久远一些,似乎这样才能彰显其底蕴。满打满算,从报纸上看到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消息是98年下半年的事情了,及至我投稿参赛已经是次年2月,07年就来筹划10周年庆,未免性急了些。这样一个宣称提供纯文学平台的杂志也终究抹不去浮躁的心态。9年来,即便是学校图书管的书架上摆着《萌芽》,我也很少有翻看的勇气,没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勇者无惧对我来说有点类似于天方夜谭了。 和大学时代的死水微澜不同,现在回想起来,中学6年上演的是跌宕起伏的悲喜剧。初中和高中的反差之大,从人格上讲引入了两个极端,一个人身上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直到20岁那年获悉了惠特曼后才有了籍口“我是矛盾的,因为我是浩瀚的!”长久以来一直在反思,如果当年没有太多的想法,一如既往的蒙头读书,后来的路是否能走得平坦?推论或许能够成立,不过生活却会迈入更机械的状态中,这是否又是我想要的呢?大抵是初中直升考后比别人多了2个月读闲书的缘故,学识的提升有限,但却根本上扭转了兴趣走向,对文史哲的业余爱好,居然完全占据了主业的时间,这对一个理科班的学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10年前的一次政治期末考试,通过乱七八糟的手段,我们居然比隔壁娘子军——政治班的均分高出一截,单科年级排名第一,班主任没好气的扔下一句“不务正业”,在我的学生生涯中,分数高还被批评得那么有水平的仅此一回,但却是我高中时代最好的注解。在文科之路被断绝的背景下,以当时的成绩而言,理科指望进北大、南大那是一厢情愿了,偏生我的心气又不甘定位二流的大学,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出现,有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可执行方案。它的宣传标语中存在优胜者可保送7所名校的优惠条件,这对于渺茫的前景不缔是柳暗花明的新希望了。 待续…… March 31 写于4月5日之前 4月5日是卡拉扬的百年诞辰。 10多年前的学生时代,每晚翻上几版《新民晚报》是不多的课余调剂之一。大抵是每周三的样子,总归有一个版面是介绍古典音乐和唱片的,如同曾经的记忆中贝多芬就是交响乐一样,卡拉扬的名字在那个时候就打下了深刻的烙印,他的名头仿佛是高雅的代名词、指挥大师的统称。第一次听卡拉扬是在2000年的夏日,路过江苏音像出版社门市部,淘碟时偶尔翻到一张卡拉扬指挥维也纳爱乐版的《卡门序曲》,冲着名头,不假思索的花12个大洋买了下来。相比动辄要价数百的DG原版唱片,此等引进CD实在廉价得让人晕阙了。酒能上瘾,音乐何尝不是,之后半年对卡翁唱片的收集势成决堤,一有空闲便钻进大大小小音像市场淘宝,若非荷包充盈得有限,真会捧着《企鹅唱片指南》按图索骥,现在想来,也是犯了和大多数古典“初哥”一样的毛病。 不同于MP3泛滥的音乐快餐,古典爱乐者是个颇为另类的种群,对于音响和介质的痴迷更是代价不菲,5块钱一张的地摊碟是绝对不能进门的,演奏者没名气那是菜鸟行为,若非指挥家的擅长曲目,只能证明你是“伪爱乐”,多少要冒着被嘲笑的风险……一日相中5CD套装的《贝多芬九交全集》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乐团70年代版本,掂量了半天,还是放下了。读大学时一周的伙食费才60块钱,一次性花80去买CD未免混账了点。只是如此好东西不能收入囊中多少心有不甘,于是连着几周都跑到那家靠着卖场大门的摊位徘徊良久。摊主是个30岁上下带眼镜的清瘦男子,大约也是看出了异样,偶尔攀谈几句居然也颇为爽气,降价15成交。后来一直是常客,直到这家号称华东地区最大的电子音像市场彻底关门大吉。 多年后对于我来说也许寻找托斯卡尼尼、福特文格勒的录音才是更有乐趣的事情,然而这套《九交》依然是摆放在橱柜中最显眼的位置。语言是无法形容“欢乐颂”响起时的那种恢宏和震撼,对初窥缪斯神殿门径的少年人而言,音符紧紧的拽住了神经,所有的跳动和张弛让人在贝多芬的情绪中延展。看卡拉扬的指挥,边欣赏卡拉扬的动作边聆听从他手里流淌出的音乐,那是一种感官上极大的享受。即便是对交响乐毫无兴趣的人也会被他指挥时的神态和动作所感染。虽然福特文格勒被认为是贝多芬最佳的诠释者。但在我的心中,卡拉扬才是演绎乐圣的权威,两者的霸气一脉相承,不同的仅仅是贝多芬是作曲界的圣人,而卡拉扬是指挥界的帝王。 在大学广播台当主编时,经常能看到前辈们的历代典藏,就有全套保存完好的《爱乐》杂志,当时还只是掌中宝大小的版面。除了赵鑫珊的《莫扎特之魂》,没看过别的音乐家的传记,似乎觉得专业的东西都是枯燥的。关于卡拉扬,在《爱乐》能看到很多,一点一滴,音乐内外,汇聚成鲜活的人形。很稀奇的杂志,居然还有那样一批人在那里很投入地谈论卡拉扬。在这个崇尚个性的年代,也许真正接触到古典音乐后,多少都会对他海量的录音倒点胃口。但对于全盘否定卡氏的人我是不屑一顾的。培根说聪明的读书人要找人代读,意思是有些书不值得精读,可以让别人读完了谈心得,等于自己事半功倍。有些人就是那个“代读人”,人云亦云。有时也笔头发痒,冒出来点评几句,混迹其中,并没有认真领略过卡拉扬的指挥艺术。我窥见的是一个不完美的卡拉扬,然而一个伟大的艺术家要有独特的个性,当任何一个古典曲目都无法回避他的版本时,只能认为某些不被认可的个性或许正是他取得卓尔不凡成就的标识,如同足球场上马拉多纳的放荡、博格坎普的恐飞一般。 切利比达克、伯恩斯坦都是我喜欢的指挥,也是和卡拉扬类比最多的人物。诚然一袭红衫,白发俊逸的伯恩斯坦从美学上有着更符合我人文关怀情节的洒脱,然而1955年若是切利比达克抑或是布鲁克纳统帅柏林爱乐,则它不可能有在世界任何古典音乐能响起的角落都被认同的殿堂级地位,看看阿巴多接手后日渐平庸的乐团,大抵只能哀叹世间已无卡拉扬了。 命运与我们相遇,不见得都会碰出火花,更多的只是擦肩而过。古典音乐也许真正打动我的是卡门序曲那种宿命的张扬,有些人、有些事其实一直存在,终究未曾远离,人生百年,肉体湮没于星转斗移,而精神不灭,它只是悄然而逝。 January 31 踏雪寻痕 岚姑娘发了在合肥拍的雪景照片。不期而至的雪似乎是近来最热门的话题,想想也是,饶是记忆如此之好,回溯起来,如此密集持久的下雪天在上海这座城市也绝对是生平仅见。一度认为雪会渐渐成为大都市的遥远回忆,现在看看,以常规认识去猜度神秘的自然法则未免是自不量力。
对雨水的感情若说是存在着演变,对于雪的好感则是一直单纯——大抵是和奶油冰淇淋太像的缘故。幼年时体弱多病,按理冷饮是应该忌口的,偏生对吃向例兴趣不大的我在对待冷饮的问题上却大相径庭,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即便是在冬天吃冰棍尚不风行的80年代,和大人逛街只要能吃上雪糕,那就是莫大的幸福。时至今日,这已经成了我为数不多从未变更过的古董级习俗。相比现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哈根达斯,当日3、5毛钱一盒的冰淇淋对孩子来说就属于贵族般的享受了,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这种情绪在下雪的时候往往会弥漫着近乎荒唐的想法,倘若下的就是冰淇淋该有多好!记得第一次背着大人偷偷地塞雪进嘴里,咂咂牙,没有那种香软浓郁的奶油味,但这似乎并不打紧的,可能是老天忘了加糖,下一次一定会有的……现在想来,有点孤僻的童年就拥有的一种本领,从拥有的极贫乏的物质上就能衍生出无边的想象,不知道在那个没有电脑和综艺节目的童年时代,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予的另外一种馈赠! 我这个年纪,相比于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看雪上算是运气的。眉县时,一次只见父亲在房间里生了炉子烤火,而我则坐在床上,抱着汤婆子取暖;窗外是漫山遍野的飘雪,没在山里呆过的人大抵是想像不出大雪封山的情景的,彼时也就三岁光景,大人自是不放心在这样的天气让孩子随意出门,何况门前不远就是小河;就自身而言当年也算是目不识丁,更不会有“山舞银蛇,原驰蜡像”的豪情。同样是江南重镇,南京的四季较上海分明,雪的频率和规模也更接近北方,生平堆的第一个雪人便是在自家门前,却留了遗憾:不知为何,雪人的头老是做不好,捏到一半就会碎成块状。好在周边成型的雪人甚多,顺手抱了一个头回来按上,虽是不光彩,但看到完整的雪孩子,还是不免心下得意。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一根好看的胡萝卜做鼻子,大抵和我年龄相仿的,都看过《雪孩子》,对雪人而言,少了精致的鼻子总归失色不少的。及至有了合适的替代品,却发现我的雪人遭受了同样的命运,长叹奈何的同时,罪恶感倒是减轻了几分,看来似我般粗手笨脚的亦不在少数,DIY不成,便只得行梁上君子之举,好在皆能娱乐大众,无伤大雅。最开心的还是那年冬天在雪地里踢足球,穿着棉衣胶鞋,若在平时极为不便,但在雪地里就不同了,连许多往日球场上都不敢做的动作,诸如倒勾、飞铲,都自觉不自觉地秀了出来,反正摔倒了也不太疼。球落到雪地上根本不滚动,二队的姜海军速度惊人,平时踢球往往一个人带球狂奔,引得后面跟一帮人追。但在雪地里偏生无从施展,跑着跑着球就不听话了,好容易冲到了离我们一队球门只有2米的地方,只见球猛地停了下来,他也急刹车,但在惯性作用下却以一个很古怪的姿势横飞了出去,白白地让在后面紧追的我捡了便宜。反身跑了几步,不料一脚踩得过深,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后续的步子没控制住球,脚一勾把一大团雪踢上了天,顿时纷纷扬扬,昏天黑地的,所有人眼前全都迷离一片,结果跑的追的撞成一团,东倒西歪……短短几分钟,各个身上的棉衣都渗着水渍,步履蹒跚,却都豪情不减,如凯旋而归的猛士一般欢呼雀跃。真真切切的感受着记忆的每一个细节,已是匆匆16年,对那时的孩子们而言,冬日并不是灰色沉重的基调,雪也并不是冰冷的。 雨丝间或带给人忧郁,但雪花的记忆是充满欢乐的。这个冬日的雪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但置身在雪中,看着悠然而落的雪花恰好点在鼻尖,一丝清凉直沁心扉,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自然是不会因人的喜好给予阳光和雨雪的,现在能做的,大抵也只是安静的等待雪化时。只是现在的雪,只怕已经不是我从前喜欢的雪了…… December 31 Bow 中国人的惯例,岁末是要总结一下的,工作也好,生活也罢。想想却发现大脑有些真空,2007到底做了点什么,并没有太多新鲜的故事,看看MSN的空间,近100日的空白。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真的忙碌无比的时候,压力之下,总归有点想法可写;倘若有点闲暇可以看看书,反而不见得有兴致提笔;若是无聊到了极致,那就只会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消遣。2007属于哪种状态?比较了半天,还真难简单的对号入座,想来事情着实不少,一件件处理也是烦心不断。这点长进始终不大,多件事汹涌而至的时候,总是缺少平心静气应对的脾性。 再有10多个小时就是08年了,在通用上班也快一个月的时间,早出晚归碰上了地铁最拥挤的路段,发了新电脑却又不能物尽其用,得失之间本来就难丈量,虽是有了新的诸多不便,但总归还是改善许多,不能指望事事尽意。 一直都想写篇告别INFO的日志,因为自己是个念旧的人,毕竟INFO是我第一个真正受人重视的公司,不愿后来想回忆些什么的时候,把情绪都忘记了。可能是琐事太多,零零碎碎的分担了不少精力,亦或是不想再写离别的感言,也就拖了下来。到今天,我的职业生涯已经整整四年半的光阴,比大学在校时间都要长;而为INFO效力有三个年头,眼见着从几个人的草创走上了扩张之路,然而不得不承认,现实中,感情是不能作为衡量事业的基准的,恩怨太过分明的人,面对这个世界,如不能逃避感情,那剩下的只能是接受和忘却。客观的说,INFO是个适合执著人打拼的地方,没有太多的个人恩怨,专注于工作。但随着冲泡次数的增加,浓茶也会慢慢变成一杯无味的清茶,无休止的加班、没完没了的扯皮,看不到头的项目,纷纷扰扰,不断重复的问题……不得不考虑究竟需要逃避什么,才能给自己一个继续的理由。 离开的那天,老木说:“咋就感觉你一脸落寞呢?”蓦然间想起了《Take a bow》 ,The show is over say good bye。的确如此,既然已经结束了,除了再见,还能说些什么呢?不太喜欢风格过分浓烈夸张的人和事,所以少有去听Madona的歌,但10年前第一次听到这首《鞠躬,谢幕》时,就有无比的喜欢,圣女一般安静的嗓音居然是来自舞台和生活上都夸张的Madona, 有一点感伤,如柔软的雨丝一点点浸润心田,并不浓烈。INFO的舞台唱到了谢幕的时刻,一场show结束了,就对远去的经历鞠个躬吧,伤感,但不失尊严和优雅。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SHOW会上演,是喜是悲,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当一切到了不得不结束的时候,能做的,只是鼓足勇气take a bow…… September 29 没有天空的城市 现在是2007年9月28日23点59分,上海新闸路老宅。
虽然有点倦意,不过总觉得什么事情没有完成似的。看看MSN的空间,最后的文字完成于60多天前,想想也真是够久远的了,整个8月就是在讲课和嗓子的阵痛中度过的,大抵就是职业生物链低端人物的悲哀,估计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尽快成为最高端的一环,否则这样的日子只怕还得过上很久…… 忙碌的时候少有乐趣,电影也许久不看,从老万那里批发来了《太空堡垒》剧场版,算是能有些许的感动。一样的人物造型,却没了熟悉的情节。88年安徽台第一次播放《星球大战》开始,就对机器人很是着迷,后来的《变形金刚》更是登峰造极之作。昂贵的玩具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小孩拿在手里了,虽然眼馋得几乎要冒火,却是无可奈何,只好自己用挂历纸剪贴拼凑一些聊以自慰。《太空堡垒》是在16年前的暑假里看的,彼时已经开始迷恋电子游戏机,对机器人玩具的热情大为降低,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REBOTECH的情节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前些日和ZJ聊起幼时看过的卡通片,似乎对于《太空堡垒》都有不一般的回忆。假如你是瑞克,明媚和丽莎会选择谁?对于瑞克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言,纤细、柔弱的明媚是那种一瞥之下就会让人激起保护欲望的女子;而丽莎未免强悍得有点不近人情了。在我的记忆中,男同胞们的选择多是明媚。说起理由,大抵有着强硬职业气质的女子极不讨巧,而她的对手却又美丽、单纯、热情、善良,集中了多数男子梦中情人的优点。静说女孩子们都喜欢后者,是否都这么铁板一块值得商榷,但若成立,LULU曾形容我是“男儿身,女儿心”,就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远在91年的那个夏日,剧情刚展开到丽莎和瑞克第一次斗嘴时,心里就已然断言这两人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某种程度上说这已经超越了男孩该有的敏感,算算年纪,当时才10岁出头,对于男女间的情愫却不再漠然,略显早熟了些。 很久以前就思索过一个问题,假如明媚落选MACROSS小姐,没有成为明星,和瑞克的距离是不是就不会疏远?抑或是瑞克没有参军,不用整日枪林弹雨的作战,有时间伴她左右,那两人的感情是否会依然如故?年龄渐长才慢慢发现,这只是少年人的一厢情愿。任何明星都会煞有介事地表白“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然而真的愿意做“普通人”,又何必费心成为明星?出于男人天生的占有心态,瑞克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妻子是个大众情人式的公众人物,至于参军,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不会轻易因为旁人而更改人生的坐标,这大抵是男人的普遍想法,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诚然,还有凯尔,那个长发飘飘有着极度阴柔气质的男人,他的出现真正搅乱了瑞克和明媚之间不平静却简单的生活,甚至让丽莎一度也意乱情迷。明媚真的爱瑞克吗?或许两人一直是相爱的,只是在凯尔出现的刹那间,天平似乎偏离了瑞克,尽管他依旧执着;待到她回头时,瑞克却又刚好放手。阴差阳错的情节,一步步慢慢地把两人分开…… 说不清为什么一直对丽莎会更有好感,些许是因为她的寂寞,下了指挥台,她总是忧郁的,一度使我以为大概只有格罗夫舰长这样强势却又宽容博大的男人才能抚慰她不为人知的脆弱,小她几岁且军衔更低的瑞克能读懂她迷离的眼神吗?成熟女子必有特殊的魅力,大抵也只有丽莎才能包容瑞克为了明媚而把自己晾了一天——如果瑞克能够很轻易的就忘记明美,我觉得以后他也可能会比较轻易的离开丽莎,感情不是随随变变就能割舍的,如果是真心爱过一个人的话。“至少他还活着;如果他能爱自己,那还有什么可奢求,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在这份宽容和理解下,也只有她才会在潜意识里将很多问题归咎于自己,而不愿意给瑞克增添烦恼和压力,我相信自己很难有丽莎那样的心胸,这样的女子难道不值得瑞克去爱吗?所以到了最后,孤独的不是她。 戏里戏外,人都是一样的后知后觉。瑞克是个有内涵的人,他会对荒原上盛开的鲜花感动,会对不断经历的战争反思,会为自己心爱的人慷慨赴死。虽然麦克斯的格斗技术比他突出,直率果敢上又不及福克,但他具有和格罗夫舰长一样的高度和深度,在人格魅力上反而是无人可及,也难怪如此高傲的丽莎,会为他倾心。共历生死的人,才会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因为他们懂得取舍。我想,真正的爱,会很深地放在心底,不会轻易说出口。瑞克与丽莎在一起,无论是当年懵懂的少年时,还是在这么多年后的今日,我都会固执的认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至于明媚,她在人生感情上的结局令人心酸。但在MACROOS的袖珍世界里,她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的事业的辉煌,就算无法得到爱情,至少也有一段值得终身回味的记忆了。 没有人是没有遗憾的……
July 26 醉夕阳 偶然发现,浙江台放的,居然是《几度夕阳红》。对于琼瑶剧,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在年龄相仿的人中,比我更早知道琼瑶的,只怕也多得有限,算来还是在眉县时,大抵也就4、5岁的光景,就能吟唱“绿草苍苍,白露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 白露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虽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时幼儿园的老师们有几位的年纪估计比我现在还要小着几岁,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了邓丽君、在水一方还有琼瑶。母亲本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嘴上从来不说言情剧好看,但看的兴致比起一些在我当年看来有点花痴的小女生,未见得有多理性,如是一来,虽是被动接受,但幼年时看过的片子中,的确有《月朦胧,鸟朦胧》和《几度夕阳红》。 对《几度夕阳红》印象深刻,大抵是因为在1989年的寒、暑假里居然看到了不同演员整容的两个版本,台湾版的名气太盛的缘故,秦汉也比王诗槐更适合风度翩翩的何慕天,大陆版本之后寂寥无声,多年后翻阅资料,才发现20多年前,大陆拍摄的琼瑶剧其实亦不在少数,当时红透半边天的李芸如今也常能得见,气质美女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或许自己真是个念旧敏感的人,多年来,一直爱着潘越云的那首《几度夕阳红》,不知是因为电视剧,还是意蕴悠悠的词曲,只是很清楚地记得每次听到这首歌时的感动,阿潘的歌声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空气中弥漫着凄美的香味。 “时光留不住,春去已无踪;潮来又潮往,聚散苦匆匆;往事不能忘,浮萍各西东;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且拭今宵泪,留住明夜风;风儿携我梦,天涯绕无穷;朝朝共暮暮,相思古今同;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忆力好就是这样,凡我能哼唱的歌不管时间推移多久,总能清晰地萦绕在耳畔,似乎从来就不曾远离过。听过的人想必不少,但记得的人又有几何呢?匆匆18载,用不了几年,我也是个要迈入而立之年的人了,虽不能肯定自己通透琼瑶作词的意境,只是其中的味道,想来应该总能理解几分的。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的1989看过三部电视剧可谓影响久远,除却《几度夕阳红》外,还有亚视版的《秦始皇》和《变形金刚》。18年后居然在同一年度又同时上演,惊觉时光荏苒,不由得感叹冥冥中似乎真有天定一般。《几度夕阳红》贯穿的是18年的悲欢离合,少年时觉得遥遥无期,可未曾想,18年的蜕变居然是如此匆忙,或悲或喜,或哭或笑,曾经以为是一生中最重的伤,经历多了,回头看看,只不过是孩子气的执拗,在心中渐渐波澜不惊。岁月似流水,沉淀于心底的不会只有一首老歌,歌声沿着长满青苔的台阶,随着时间慢慢渗出绿意,也真只有永久失去之时,才发现生活的可贵吧…… July 03 宕 在网上溜达,突然看见消息:杨德昌因病逝世,一时愕然! 杨德昌的印象和侯孝贤一样,来自张艺。寻常人等若论艺术电影,两岸三地必推台湾最强。毕竟谈起这个生涩、高傲的名词,除了法国的左岸派,多数中国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台湾电影。杨德昌的作品,我只看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若有若无的感伤,或许是在生活里,或许在思想上,茫然之后,都变成了悲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虽然同是新浪潮运动的旗手,但他却和侯孝贤有着明显的不同,没有用凝滞的感觉去勾勒人事悲欢,却犹如小四手中那把匕首一样,下手更狠,一刀一刀宰割着你的内心,或许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但又无法去改变。在这个社会中,究竟谁会与你真心相对?人与人是疏离的,心与心越来越远。我们很难去发现生命中的所谓真实,而那些人和那平凡而熟悉的生活场景,也恰恰是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也许,在冰冷无情的现实中,一丝尚存的温暖,一段能让人感动的感情,于我们而言就足够了。 上周六打完球,离开球场去用餐时发现周围满是杯盏恍惚的学生,转念想起已经是离别的季节,似乎到了追忆逝水年华的时候了,我们的生活大抵就仿佛一场旅行,影象里的破落都市,便是时代和人生最好的注解。 July 02 七一随想 现在是2007年7月1日22点58分,合肥繁华世家雅景苑。 2007年的一半又结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七一的感觉已经从神往渐渐演变得越发剪不断理还乱。学生时代有两个月漫长的假期,留校的老道说要去新疆HAPPY了,他还能继续保持9个月工作13个月薪水的幸福生活,而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日子是渐行渐远…… 今天是我工作整整4周年的纪念日,想来我的生活总能找寻出有点规律性的东西,很多看似巧合,却也未必不是自己的刻意安排。大抵从小就太擅长计划的缘故,总归比寻常人等要多思量些什么,按理这样的个性专研棋道当是不错,怎奈水平似乎总未见长进,倒是生活上就一直这么波澜不惊,究竟是一切都在掌控中还是了无生趣,恐怕又是见仁见智了。腿长在自己身上,所以路是要自己走;嘴长在别人脸上,因此话是给别人说的。看似有哲理,其实反过来说亦然,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相互转换着角色,从这个程度上讲,真的没有谁比谁更高明之说。 2003年7月1日:7点50分出门;8点05分挤上15路车(没空调的那种);8点35分,宛平南路站下车(两个月后才发现,原来坐到底离公司更近些,成长得付出的代价呀……);9点忐忑不安的进公司;9点10分,开始填写各种入职手续单,在卖身契上签下自己的大名;10点,和老顾坐车一起去陆家嘴,被派到SONY中国,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外包是这个意思,和民工没啥区别;10点30分,领到电脑,正式开始工作;12点,汇丰大厦一楼五芳面馆用餐:17点30分,没头苍蝇般跟着人流从陆家嘴坐地铁往回走,惊奇的发现原来1号线和2号线是可以换乘的…… 2004年7月1日:广州安骅上线中,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熬夜加班,现在想想,那时的生活虽然幸苦,但安骅的配合却是碰到过的客户中,找不出第二家的,庆幸ING。 2005年7月1日:通用项目组聚餐一顿,算是对半年幸苦的一个总结。 2006年7月1日:一顿晚餐就OVER的尴尬相亲记录…… 1461天的生活,回忆却只要几分钟。铺天盖地的是香港回归10年的新闻,然而已没有了97年守候一天的兴致,七一的含义是很多的,但现在的我更关心的却只是生活。现实会磨砺掉人的豪情,江山如此多娇,然而前人打拼下来,后人就一定能守得住吗?你方唱罢我登场,争的大抵也只是世俗的一份名利吧。 June 02 失语 现在是2007年6月1日22点58分,合肥。
睡眠对生活而言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虽然已经感到一丝丝的困倦,却并不想就这么入睡,大抵在外出差时,人总归有一点莫名的亢奋,工作占据生活全部,多少会有变态的情绪,常常会忽视身边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健康,或许还有关心你的人。这么拼命的工作到底为什么?想必是没有答案的,记得从小读书时,撇开大道理不说(为国奉献那是最不靠谱的解释),目的似乎不外乎有个好工作,能让生活富足,当然仅仅是指物质上的,少年人是明白不了什么叫精神享受的,纵然如现在这般,真要在亿万家财和至高却清贫的精神境界间做个选择,只怕还是前者居多的。读书多不是为了有能力给自己讳饰什么,知识若能转化成生产力,自然能拥有比常人多得多的财富,过上人人艳羡的鲜衣怒马的生活;纵然不济,好歹也能树立个恃才傲物的清高雅人形象。总之,“比较”是贯穿人一生的事业,自打懂事开始,不管多苦都不能输给别人,无论什么方面,想必这才是我20多年来的精神支柱吧! 今天是六一,除了食堂提供两顿熏倒了老粟的臭豆腐之外,似乎回溯幼时的壮举成了最重要的议题。大抵孩子都不如我们这么起劲了,毕竟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吃喝玩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节日不节日的多少和有点没落的春节相似。而对我们这些个早就不过儿童节很多年的成人而言,六一却是一个符号,是对青葱岁月的无限追忆。逝者如斯,在尔虞我诈的现实世界久了,难免想起往昔单纯的生活,少年时代的记忆不断萦绕上了心头。最近常爱听《爱似流星》,这是大一时就特别欣赏的一首歌,时间飞逝,一晃就是七年了。电影好看,虽不如古龙原著这么跌宕起伏,但竹林中唯美的杀戮和最后梁朝伟、杨紫琼的联合“绝杀”倒真让人瞠目结舌。现在都还记得当电影的主题曲响起时的感觉,杨紫琼的唱功很一般,柔柔音色倒是透着浓厚的沧桑感,每一句都像历经世事后对后来人的教诲,充满人生哲理。“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有些话,是要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品出其深意的。人生是一场赌博,永远没有定数,赌的是时间,拼的是付出;只要时间继续,赌局就要开下去,有赢有输有平手…… 就骨子里而言不喜欢流星,转瞬即逝,无法长久。然而人生路上有多少东西是永恒的?永恒的只有变化,就像今天对待儿童节和孩提时代已经截然不同那般。但是那些闪耀过的样子对我来说却永远都有意义,一直钟爱万芳的一段歌词“走过的路是一串深浅分明的脚印,寄出的信是一张收不回的心情;不知去向的是忘了昨天的我,爱过的是断了线的你。”我们的生活,回头看看,留在身后的,大抵也就是一行长长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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